人类认知的基础——联系和对应


一、认识论的三大派别:

人类是怎样认识客观事物的?这是一个非常重要,非常根本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古今中外的思想者们的观点主要可以分为三大派别:

第一大派别是直觉主义派,或者称之谓“感悟”派。这一派认为,人类是靠其“直觉”或“感悟”来认识客观事物的。但“直觉”或“感悟”是什么呢?这是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们常常将其神秘化为人的一种“神秘体验”,或者是天才的灵感闪现。这种思想从本质上讲是否定人类的认识能够遵循一定的方法的,是一种非理性主义思想。

这一派根本谈不上有什么认知方法和认知理论。在古代,这种思想常常表现为“修行”或“修炼”思想,即他们认为只有通过适当的“修行”和“修炼”,才能使人与自然达到一种完全“融通”的神秘状态,由此才能参悟出大宇宙的真谛!由于近代科学的发展,“修行”或“修炼”思想已经不流行。但另一种思想还保存下来,即认为人的认识是一种天才的灵感闪现。

这一派从本质上讲应该是主张“心物二元论”的,或者是认识论上的心理主义者。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人类的“灵魂”——理性是真实存在的,客观事物也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通过适当的修行和修炼,使自己的“灵魂”与客观事物相互融通,以至于能够相互“沟通”,从而认识客观事物。或者,在他们看来,人的认识完全是非逻辑的过程,应交给科学发现的心理学去处理。

第二大派别是演绎主义派。这一派由于看到了客观事物的普遍存在的“演绎”关系——即在我们的大宇宙中,后来的复杂事物总是由先前的简单事物演化而来的;复杂多样的大事物总是由简单单一的小事物组成的——从而认为客观事物必然会存在一些“终极原因”,宇宙万物都是从这种“终极原因”中演变或组合而成的。因此,认识这种“终极原因”就成了他们非常关心的问题。

然而,他们还必须关心与这个终极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人类是怎样认识客观事物的?因为弄清楚了这个问题,有助于人类认识终极原因。但是由于人类的认知过程必然是循序渐进的,人类很难在认识到了宇宙的“演绎”关系的同时,又弄清楚人类的认知问题。这使得他们在没有完全弄清楚人类认知论问题的时候,由于看到了宇宙的伟大的、神妙的“演绎”关系,从而误认为人类的认识方法也应该是演绎的,即从一些简单的基本原理(前提,即关于终极因的知识)演绎而来。但是这些基本原理(前提)又是从何而来的呢?这是他们所难以回答的。

事实上,我们只能说人类的知识是演绎的,而不能说人类的认识是演绎的。因为人类的知识是对客观世界的反映,客观世界的演绎性反映到人类的知识中,就是人类知识的演绎性。欧氏几何中演绎的重要性是对表述其知识体系、运用其知识解决实际问题而言的,而不是对获得其知识、认识客观事物而言的。人类的认识则不然,人类的认识是逆向于客观事物的演绎的,是逆演绎的,而不可能为正演绎的。

演绎主义由于无法回答其前提来源问题,所以只好将其前提内化为人类“心灵”或“灵魂”的产物,或者将其作为先验知识。在这方面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柏拉图的“灵魂回忆说”。柏拉图认为,人类对客观事物的认知过程,只不过是人类的“心灵”或“灵魂”对以往的事情或事物的回忆过程。这种回答是主观唯心主义的。但是,这种回答是有重大缺陷的,这就是世界上有许多人,因此也会有许多个“心灵”或“灵魂”,整个宇宙到底是哪个“心灵”或“灵魂”的产物呢?

这还是一个次要性问题,因为对于每个人来说,他们都能强词夺理的说,“整个宇宙是我的心灵的产物”。这样,他人的“心灵”也就成了“我的心灵”的产物,从而使其失去作为精神的光彩。还有一个比这更重要、更根本的问题,这就是人是有出生和死亡的。也就是说,在“我”出生之前,宇宙万物难道就不存在了吗?在“我”死后,宇宙万物难道就消失了吗?这些问题是主观唯心主义所不能回答的。由此,又必然引出客观唯心主义。

客观唯心主义是有多种的,有泛神论的,即认为宇宙万物都是有“灵”的;有多神论的,即认为宇宙万物是从少数几种“心灵”中产生的;有一神论的,即认为宇宙万物是一种“心灵”的产物。这个伟大的“心灵”可以赋予许多名字,如:上帝、宇宙精神、绝对理念等等。但与宇宙的伟大的“演绎”关系相结合来看,只有这最后一种是说得通的。但当认知理论发展到这个地步时,我们将发现认知变成了一种“信仰”,对万物的认知变成了对“上帝”或“宇宙精神”的信仰。

第三大派别是归纳主义派。这一派从本质上讲应该是唯物主义的。即他们认为客观事物是真实的存在的,人类的“灵魂”只不过是客观事物的一种复杂表现形式,人类的认知也只不过是客观事物在人类意识中的一种的反映吧了。也就是说,将客观事物及其相互关系反映到了人类的意识中吧了。这一派是可以被证明为是正确的。因为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告诉我们,人类是由动物进化而来的,而动物又是由客观物质演变而来的。另外,现今的脑科学告诉我们,人类的意识只不过是大脑的一种功能吧了,而大脑是物质的。

虽然演绎主义派可以引出“上帝”或“宇宙精神”,来对认知论问题作一个看似完整的回答。但是人类毕竟是一个有限性事物,人类与万物也并不存在本质上的差异(都为物质),因此人类对人类自身的认知最终可以证明“心灵”也只不过是“物质”的一种表现吧了——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和脑科学正是这样的学科。这样也就证明了演绎主义派的错误性。同样的道理也能证明人类的认知只不过是对客观事物的一种反映。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从古至今的归纳主义派都要比演绎主义派更有价值。因为,古代的归纳主义的正确性常常是因为他们忽视了宇宙的伟大的“演绎”关系,或者没有将这种伟大的“演绎”关系与人类的认知问题结合起来考虑。演绎主义派的错误性,正是由于他们太过于沉迷于这种宇宙的伟大的“演绎”关系,以至于忽视、曲解、甚至否认这种知识的经验来源。

事实上,古代的唯物主义(归纳主义)一般都是直观唯物主义,即凭直观,而不是凭分析、判断来认为宇宙万物是物质的。这一点与直觉主义是接近的。在这方面,古希腊的演绎主义确实更胜一筹。

需要指出的是,这三大派别是从大的方面来划分的,还有许多混有这三派中的两种,甚至三种思想成份都有的观点。但是从本质上讲,这三种思想是相互独立的、水火不容的,三者只能取其一。含混的思想只能说明,各派都还有不能令人满意的地方,以及学者思想深处的矛盾性。

通过以上的论述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人类是通过其归纳理性对客观事物的归纳来认识客观事物的。但是人类常常是通过多层次的、多步骤的、多样式的归纳,最后才得出归纳结论的,而并不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那种单层次、单步骤、单样式的归纳法。并且,人类的很多归纳过程都是在潜意识里完成的,而并不都是在显意识里进行的。

另外,我们还应弄清楚人类的整个认知过程和认知环节是哪样的。由于人类的归纳理性是多层次、多步骤、多样式的。因此,人类的认知过程和认知环节也是多层次、多步骤、多样式的。这使得人类的认知过程和认知环节实际上呈现为一种“金字塔”式的结构:在这个“金字塔”的最底部是“感觉”,在这个“金字塔”的最顶部是“统觉”,而其中间的每一层则都是对下一层的“归纳”的再归纳。

还有,这个“金字塔”的最底部的“感觉”,又可以分为直接感觉和间接感觉。直接感觉是人类的感官对客观事物的一种“归纳”;间接感觉是人类制造出来的观测工具或实验工具对客观事物的一种“归纳”。这个“金字塔”最顶部的“统觉”则是对事物的认知经过了许多层次的归纳、再归纳从而达到了一种“最高层次的归纳”。

所谓的灵感、感悟、顿悟、直觉,其实不是别的,它们只不过是人类的“统觉”思维的一种表现形式吧了,只不过这种“统觉”的许多归纳过程都是在潜意识里完成的,而没有都显现于人的显意识里。因此,像直觉主义那样将人类的认识神秘化、非逻辑化是不对的。当然,其心理学解释是必要的,但是这种心理学解释只不过是揭示人的潜意识的归纳过程而已,而不应将其非逻辑化。

二、认识的基础——联系、对应和概率框架:

为什么说人类的感官与人类制造出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对客观事物的“感知”、“感觉”是一种“归纳”呢?这是因为人类的感官及人类制造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的“感知”范围是有一定限度的,其功能也是有针对性的。这使得它们只能“感知”出相近的东西。而归纳法的要义就是要找出事物的共性,然后以此为依据作推演。

另外,人类的感官及人类制造出来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又是多种多样的,而不同的感官、观测工具、实验工具具有不同的作用,这就使得人类能够获取多方面的知识,而不是只局限于一个方面。

由于人类的高层次的归纳必须建立在低层次的归纳的基础上,因此人类的“感觉”是人类认识事物的基础。没有人类的“感觉”就不可能有人类的认知。那么人类又是怎样通过其感官及其制造出来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感知”客观事物的呢?答案是通过人类的感官,或人类制造出来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与客观事物的联系来认知客观事物的。

那么何谓联系呢?联系是事物之间的相互影响或相互作用,或者说,一事物的变化能够引起另一事物的变化。按系统论的观点,联系是客观世界的一种普遍性存在。

人类正是通过其感官,以及人类制造出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与客观事物的相互联系,使得客观事物的变化引起人类的感官的变化,进而在人类的大脑神经元上留下“印迹”来感知客观事物的。所谓的“感觉”,也就是客观事物与人类的感官相互联系后,在人类的大脑神经元上留下的“印迹”。

因此,人类大脑神经元上的“印迹”一定“对应”于客观事物的某种特性。如果我们将客观事物的这种特性称之谓“原象”,那么在大脑神经元上留下的“印迹”则可以称之谓“印象”,而人类感官的作用就是将这种“原象”变换成“印象”。这里可以用函数关系式f(A)=B表示,A为原象,B为印象,f为变换。通过人类感官与客观事物的联系建立“对应”关系,并在大脑中留下“印迹”,这是人类认识的基础。

比如,一条狗,我们的感觉系统会将这条狗的信息,比如形态、颜色、声音等,分解成很多“印迹”,从而对应于大脑中的某些神经元从而让我们记住这条狗的信息。当我们下次再看到这条狗时,我们的大脑会将这些“印迹”组合起来并与客观存在的狗对比,看能在多大程度上对应起来。在我们看到多条狗后,大脑会进一步处理,将这些狗的一些相同点处理成一个“概率框架”。这样在我们以后再看到狗时,我们的大脑就会将狗的“概率框架”与现实中的狗作对比,看在多大程度上符合这个“概率框架”,如果符合的程度高就可以判断为狗,如果符合的程度低则不被判断为狗,如果符合的程度较高,我们的大脑会做出是否调整这个狗的“概率框架”的处理。如果绝大部分都符合,只在极少数特性上不符合,我们的大脑会将“狗”这个大概念再区分出小概念来以作为“狗”的特殊情况处理。

我这里之所以用“概率框架”,而不用柏拉图的“共相”,是因为客观事物常常是十分复杂的,而不是简单的一是一、二是二这样经纬分明。比如,我们说人有两条腿,问题是也存在一些生下来缺一条甚至两条腿的残疾人,或者由于后天发生事故而残疾了一条或二条腿的人。因此只能用“概率框架”来处理,残疾人大部分与正常人是相同的,因此可以判断为人,而残疾的部分则可以作为特殊情况——“残疾”来处理。柏拉图时代没有概率统计学,没有概率归纳法,不能准确的表达这种现象,因此用的是“共相”。而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成熟的概率统计学和概率归纳法,能够更好的表述这一现象。即,我们关于客观事物的概念,通常是由众多此类客观事物的各种特性的共性几率组成的一个“概率框架”。

正由于这种主体与客体之间存在着“对应”关系,因此主体与客观之间并不像怀疑主义者和不可知论者所认为的两者之间存在着不可跨越的鸿沟,而是存在着非常有效的沟通桥梁——对应关系,因此主体是能够比较准确的反映客体的。也正是由于这种对应关系的存在,所以“心”和“物”不是二元的,而是一体两面的,二元论者是因为没能认识到“心”和“物”的这种“对应”关系。

但“对应”关系只是主体建立了对客体的最基础的认识——感性认识,即将客观事物的一些信息投射到感官和大脑里,这种认识一般动物也都具有。更上一层的认识是知性认识,知性认识就是运用本能和简单枚举法这样的最低级的归纳法对感性认识的信息做出初步处理,比如,青蛙看到虫子会捕食,看到蛇会躲避,鸡看到人每天拿一个盆子给自己喂食,会在盆子和喂食之间建立因果关系。比知识认识更高一层的是理性认识,理性认识是能够通过分析判断去除一些干扰因素而寻求事物的因果关系,以及能够对归纳结论做出进一步的推理从而做出预见性判断,理性认识是人类所独有的。

客观事物的信息通过对应关系进入人的大脑后就变成了人类对客观世界的“印象”——客观世界1,人类的大脑会对这些“印象”做出加工处理并进行推演从而得到了主观世界1,这个主观世界1如果被观察和实验所证实就变成了客观世界2,如果被证伪就还是处于主观世界1,但大脑会对其进行调整而变成主观世界2以让其符合观察和实验结果,然后再通过进一步的观察和实验得出更多的关于客观世界的信息——客观世界3,然后大脑会进一步的对客观世界3进行推演从而变成主观世界3……(如下图所示)。人类关于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的认识是动态发展的,而不是一成不变的。像高维空间、玄理论目前都只是主观世界的东西,如果被证实那就证明它们同时也是客观世界的东西,但如果被证伪那就说明它们只是主观世界的东西。由于推演的原因,主观和客观并不是完全同一的,而是主观推演推演需要客观来确证,客观需要通过主观来认识。


其实,以前哲学家们关于共相和殊相、存在者和存在等的认识都是片面的、两端的,就是因为他们那时缺乏概率统计学和概率归纳法的知识,缺乏对联系和对应的认识。如果有了这些认识,这些问题就会消解。休谟关于从特殊命题推不出全称命题的论述也是因为他那个时代缺乏这方面的知识,其实人类运用归纳推理很少采用休谟所说的那种从特殊到一般的极端形式,而更多的是运用的概率归纳法所描述的形式。

“对应”关系在人类的认识中起着非常基础的作用,人类是大宇宙中的微小一部分,人类的感官的感知范围是非常有限的,但人类却能够理解远超其感官的范围,就是因为人类通过对应关系将超出感官范围的事物对应到感官范围内的事物,所以我们才能够理解这些事物。

有人用蝙蝠、蛇等与我们感知到的世界不一样,而否认人的认识的真实性和可靠性,这是错误的。事情的真相是,由于人、蝙蝠、蛇等都只是大宇宙的微小一部分,都只是个有限体,因此它们的感官功能都是有限的,都是站在自己的生存立场上,感知的与自己的生存关系比较大的部分,而忽略了那些与自己生存关系不大的部分。所以通常只是感知的客观事物的某些局部,但由于对应关系的存在,以及客观事物是它们感知的共同源泉,因此这些感知通常都是真实的和可靠的。

比如同样一只蚊子,人看到的和蝙蝠感知的肯定不一样,但都会对应于蚊子这一客观存在的某些局部特征。人感知到蚊子的存在可以赶走它和打死它,这已满足了人的生存需要——避害;蝙蝠感知到了蚊子的存在可以捕食它,也满足了蝙蝠的生存需要——趋利。但人与动物不同的是,人类具有强大的认知能力,能够通过发明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扩展自己的感知范围。动物却不行,只能依靠漫长的进化来改变自己的感知范围。

人类的感官和理性是千百万年适应环境进化的产物,而不是随意安在人身上的,因此绝对是能够比较客观、准确的反映和认识客观事物的。而不像有些人胡说的人不能认识真理,人的认识是曲解加曲解、错上加错。

联系可以分为直接联系和间接联系,那些与我们人类没有直接联系的事物,却可以通过间接联系的方式——比如观察工具和实验工具,使我们人类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联系是人类感知的基础,没有联系就不会有人类的感知;对应则是人类认识的基础,没有对应就不会有人类的认知。

由于联系可以分为直接联系和间接联系,因此人类的感觉也可以分为直接感觉和间接感觉。人类的味觉和触觉一般是通过直接感觉感知客观事物的,比如味觉,主要是人舌头上的味蕾与食物里面的某种成份发生了直接联系——生化反应,从而感知食物的这种成份。而视觉、听觉和嗅觉则一般是通过间接感觉感知客观事物的,比如视觉是通过光这个中介使客观事物的某些信息与人的视神经细胞发生生化反应,从而感知客观事物的形态、颜色等。这种中介事物的重要作用是准确的传递客观事物的特点及与视神经细胞和神经元之间建立对应关系。

那么事物与事物之间为又什么会发生联系呢?这是由事物的性质决定的。也就是说,一种事物能与另一种事物发生某种联系,是因为这个事物具有能与另一事物发生该联系的性质。事物的性质是事物本身就具有的,是决定一事物是该事物而不是它事物的根本原因。

由于一个事物是能够同时与多种事物发生多种联系的,因此一个事物是可以同时具有多种性质的。一个事物之所以能够同时具有多种性质,是因为事物的结构是复杂的,大事物是由许多个小事物构成的,而每个小事物都会有自己的性质,这些大量的、复杂的小事物的性质在宇观上就表现为大事物的复杂性质。

另外,事物的性质是有强弱之分的,同样一种性质,不同的事物所具有的强度是不同的,有的具有的强一些,有的具有的弱一些。比如,同样是带正电,有的电荷具有的多一些,有的电荷具有的少一些。事物的性质有强弱之分,因此两个事物相互联系后所受到的联系的强度(简称为联系强度)也是不相同的。比如,两个带不同正电荷的带电体相互联系后所受到的力(注:力是联系的一种)的强度是不相同的。

事物的性质、性质强度;联系、联系强度,这是人们认识事物的基本依据。事实上,人类的所有认识无不是在认识事物的这几个方面。但由于人脑是个有限体,单位时间内处理的信息有限,因此,人脑一般更倾向于处理那些联系强的事物,而忽视那些联系弱的事物。

那么这些基本依据是绝对可靠的和可信的吗?我认为,是的。因为,事物的性质、性质强度;联系、联系强度,这些不仅是我们人类认识事物的基本依据,它实际上也是构成我们的客观世界的本质之所在。因此,人类依靠这些基本依据来认识客观事物,实际上也就是在对客观事物本身进行认识。另外,人类的感官和理性是经过长期进化适应环境的产物,因此其对于环境的认识也是有效的,要不然人类也不会进化出这样的感官和理性。

三、错误产生的原因及解决方法:

既然这些基本依据是绝对可靠的和可信的,人类的感官和理性又是有效的,那么人类的认识又为什么会产生错误呢?比如,“海市蜃楼”现象,前面根本就没有的景物,在我们看来却存在于我们的前面。我认为人类的认识之所以会产生错误,主要是由三个方面的原因造成的:一是主观方面的原因;二是客观方面的原因;三是主客观共同作用的原因。

其主观方面的原因是由于人类是一个有限体,因此人类的感官及人类制造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的“感知”范围都是有限的,超出了其“感知”范围,我们的感官和我们制造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就会“感知”不准确、甚至无能为力,从而产生错误。事实上,许多人类认识中的错误正是由于我们人类的感官及我们制造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无法“感知”的范围中的事物影响了我们人类所能“感知”的范围中的事物,从而给我们的认识中造成了假象。

其客观方面的原因是由于人类的感官及人类制造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常常是凭借大量的间接联系来认识客观事物的,这些间接联系常常忽略了许多中间环节,而这些中间环节有的是可忽略的,有的是不可忽略的,如果某些中间环节是不可忽略的而被我们忽略了就会使我们的认知产生错误,“海市蜃楼”现象就是由于我们忽略了光线在空气中传播,有时会因为介质的不均匀而发生多次折射从而产生“弯曲”这一中间环节而造成的。

其主客观共同作用方面的原因是由于人们利用其制造出来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对客观事物进行观测或实验时,是会对客观事物产生一定的干扰的。如果这种干扰很大,就会使我们所认识的“客观事物”不是客观事物本身,而是受到干扰了的客观事物。这也就是著名的“测不准”原理的基本依据。

怎样才能消除人类认知中的这些错误呢?事实上,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更深入的研究。这种更深入的研究也包括主观、客观、主客观三方面的内容。

对于主观方面的内容来说,就是必须制造出更强有力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因为主观方面的原因是由于我们的“感官”及我们制造的观测工具、实验工具的局限性造成的,因此要想消除其认识中的错误就必需制造更强有力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事实上,我们制造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本身就是对我们的感官的超越,而我们人类认识上的每一次重大飞跃也无不是以强有力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为后盾的。

对于客观方面的内容来说,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与我们要研究的事物建立更直接联系,比如我们在地球上用天文望远镜看到的火星上的一些现象,如果我们不能断定它的真实性或可靠性,我们可以用火箭将我们的研究设备运载到火星上去研究;另一种就是研究事物的中间环节,比如我们前面所说的“海市蜃楼”现象,如果我们研究清楚了光线在空气中传播的一些性质,我们就会知道“海市蜃楼”现象是由于光线在空气中传播因为多次折射而发生了弯曲所致。

对于主客观共同作用方面的内容来说,就是要制造对所需要认识的客观事物产生干扰较小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来认识客观事物。事实上,“测不准”原理之所以没有对我们认识宏观事物造成“障碍”,是因为我们认识宏观事物时是以微观物质为基础来感知宏观事物的,比如光学望远镜是利用光子进行感知宏观事物的。而当我们以微观物质去“感知”微观物质时,由于两者都是微观物质,因此常常会产生较大干扰,这样“测不准”原理就会产生较大的效应,从而使我们的认识受到较大“障碍”。因此,如果我们要想解决“测不准”原理对我们研究微观物质造成的影响,最根本的方法就是利用微微观物质为基础来制造我们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我相信随着人类认识的进一步深入是会制造出这样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的。

四、人类的认识的可持续性:

这样又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现有的知识是有一定范围的,在这个范围内,我们并不一定就能制造出更强有力的工具,并不一定就能和要研究的事物建立直接联系或者认识事物的中间环节,并不一定就能利用微微观物质为基础来制造我们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认知就会局限在已有的范围内而不能继续。但是更深入的思考告诉我,这种观点是错误的,人类的认知是一定能继续的。

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一个现象,就是每当人类制造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快要达到其局限时,人们总是会马上找到突破这种局限的方法,比如,当人类制造的光学显微镜快要达到局限时,人们这时发明了电子显微镜。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我很快就找到了答案,这其实是由一个非常简单的原因造成的,那就是我们的宇宙是连续的!

我们知道,我们的宇宙是应该有一个起点的,尽管这个起点很可能要追寻到时间上的无穷远,我们现在的宇宙是从这个起点时的宇宙演化而来的,因此宇宙在时间方面的演化上是连续的;另外,我们的宇宙万物都是由大量的无限微小的最基本的一些物质构成的,这些大量的无限微小的基本物质经过了无限层次的相互联系、组合,才构成了我们所能感知到的宏观的、宇观的和微观的各种事物,这就使得我们的宇宙在空间结构组成上也是“连续”的,即由大量无限微小的基本物质“连续”组合构成的。

这两个方面的连续性使得我们在发明了某种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后,这些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又帮助我们获取了大量的新知识时,在这些新知识中必然会存在着一些能使我们发明更强有力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的因素,我们再利用这些因素就可以发明出更强有力的观测工具和实验工具,从而使得我们的认知又向前大大拓展一步。这就如同我们乘坐飞机在天空中翱翔,必然能看到前面的一些景物,而当我们飞到更前方时必然能看到更前方的景物一样。如果宇宙不是连续的,那么人类的认知必然进行到间断点时而无法再继续。

事实上,我们人类的认知正是逆着宇宙的生成秩序和构造秩序来认识宇宙万物的。由于宇宙的生成和构造都是连续的,因此人类的认知也就是可持续的。

还有一个问题,是否存在与我们的宇宙中的任何事物永远都不发生联系的事物,或者只发生少量的短暂的联系而无法提供给我们足够的认识它们的信息量的事物?这两种情况从假设上是成立的,第一种情况是相当于康德的物自体的东西,我个人认为是个无意义的问题,因为这类事物永远不会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一丁点影响;第二种情况对我们是有意义的问题,但却是我们的理智无法弄清楚的问题,我们只能回答我们能认识清楚的问题。

由于“我”是认知的起点,因此人类的认知也就是从“我”开始的。但是这个“我”不应该是纯粹笛卡尔的那个只存在理性的“我”,而是包含了人类的感官的“我”。人类首先认识的是那些与我们人类有着紧密联系、我们人类的感官最容易感知的事物,然后再研究那些与我们联系的较次要的一些事物。但是伴随着人类认识的发展,与我们相互联系的事物也是在不断拓展的。这样我们又必需研究这些拓展了的新事物,直到最后认识整个宇宙为止。尽管这种认识需要无限的时间和步骤,但它却是我们人类生存的真谛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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