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者--何新

作者:知原

接触到何新的思想已将近十年了。我最早接触到何新的著作是《东方的复兴》,当时的感觉就是爱不释手,后来又相继看了何新的《中华复兴与世界未来》、《为中国申辩》等著作。我个人是很喜欢何新的文章的,何新是对我的思想成长影响较大的少数当代中国学者之一。不过,对于何新的书或文章也有一些不满:何新的书很多内容是重复的,新出的书常常有很多旧文章,这使得喜欢何新的书的人必须多花一些冤枉钱。

学术界对何新的普遍评价是:作为学者,何新对中国学术是有贡献的,但由于何新太贪图名利,这使得他的学术研究并没有深入下去,因而成果不大。这种评价是许多喜欢何新的文章的人不能接受的,不过我认为这种评价虽然反映了学者们的妒忌之心及文人的通病--“文人相轻”,但也基本属实。何新的许多研究与那些专业学者相比是不可相及的,有网友说何新的考古学只能作为有文学趣味的小说来读,不能当真。作为“大一统”、“大统一”理论的积极倡导者和鼓吹者的我,虽然很乐意见到何新的《诸神的起源》一书中为世界诸神所建立的“大一统”的神谱体系,但对于何新这方面的观点和论述我是不放心的,何新太喜欢下断言了,这方面是需要依赖于大量的考古资料、发掘文物的,而不是可以枉下结论的。在这方面我更信任的是那些专业的考古学家,这些人之所以不敢提出象何新这样的大胆理论,我认为最根本原因是他们学术研究的严谨性不允许他们下这样的断言,而不是他们提不出;普遍被看好的何新的战略方面的研究,虽然不乏深刻、独到之处,但我们只要将何新的战略研究与张文木的《中国新世纪安全战略》作一下比较,就会发现其中的巨大差距,何新的战略研究是零碎的、不系统的,和这些专业学者是不可比的;我个人最为看好的是被许多人所批评的何新对国内社会经济问题的研究,有人说何新不懂西方经济学,是西方经济学的门外汉,我赞同这一观点,但我认为何新的视角是从社会的角度分析经济问题,而避免了那些所谓的经济学家们的错误--试图以狭隘的经济理论解决整个社会问题。

事实上何新的重要作用并不是在纯粹的学术研究上,而是在于将学术界的研究成果和国外的一些重要理论介绍到了民间。因此,从纯粹的学术研究成果上讲,何新的贡献是不大的,但是以学术影响社会而言,何新的作用是巨大的。何新开创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新保守主义与自由主义之争,从此打碎了中国知识界自由主义一统天下的局面;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蓬勃发展的民族主义的肇始者也是何新。就这方面而言,何新的作用是当代中国学者无人能比的。不同的人对社会的贡献和作用通过的途径是不同的,有的是通过纯粹的学术研究成果,有的是通过社会影响,还有的是通过实践活动。所以我虽然赞同何新的学术研究成果不大的说法,但是对于何新的贡献和作用是持积极地肯定态度的。

事实上,何新并不是那种纯粹的学问家型的人物,因为何新缺乏学问家的严谨性与集中于专业领域研究的精神。何新是那种具有思想家气质的人,何新所研究的领域十分宽广、观点大胆新颖、深刻有独到见解。不过,何新的思想也有致命缺陷,何新的思想缺乏体系又多是批判性而非建设性的。另外,何新的文章多是关于现实社会政治经济问题和国际战略的,因而缺乏超时代性。这使得何新难以称之谓思想家,而只能称之谓思想者,或称之谓具有思想家气质的学者。何新的思想虽然缺乏体系,但是却有明确的贯彻始终的思想倾向,即以国家、民族利益为思考问题的基点,而非象自由主义那样认为“人权高于主权”,以自由、民主、人权等这样的纯西方的话语霸权为基点的。这是何新虽并未承认自己是民族主义者,却被认为是它们的始作俑者的根本原因。

总的来说,我认为将何新定性为具有思想家气质的当代中国的启蒙者是最恰当的。何新并不是以纯粹的学术研究成果贡献于国家和影响社会的人,而是以自己的视角介绍、传播、阐述学术界、国外的一些重要研究成果而影响、启蒙民间知识分子的思想的人。何新的主要影响是在民间而不是在学院,很多民间知识分子在上网之前都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大名鼎鼎的学院知识分子(这些人的名气只在学院圈子内,并且常常是根据其学位级别而定的,而不是根据其学术研究成果),但很少有不知道何新的。作为启蒙者,何新的影响是巨大和深远的,何新为民族主义、新左派争得了半壁江山,这是当代知识分子无人能比的,其历史地位很可能不会亚于鲁迅、胡适等人。当然,何新也由此遭到了自由主义的攻击和谩骂,这使得自由主义一反其一向主张的言论自由、思想无罪、和平宽容等,而变得极富攻击性和专制好斗霸道,从而暴露了其本质。

我在《新思想将产生于学院还是民间?》一文中认为,如果未来的中国会产生新思想、新思想家,那么将主要产生于民间新左派。如果未来的中国从民间新左派中孕育分化出了新思想、新思想家,那么作为新左派(目前的新左概念很广泛,它概指一切自由主义反对派,其中的民间新左派很大一部分深受何新的影响)的始作俑者的何新的作用和意义就显得更为重大了,正是由于何新的启蒙所造成的当今中国知识界的新左派和自由主义分庭抗礼的局面为这些新思想、新思想家的产生和被社会所接受铺平了道路。


微信号:zyctk3 QQ:171550578 E-mail:ctk3@qq.com

知原学说:www.ctk3.cn/ctk3/

中华复兴网:www.ctk3.cn